Facebook垄断案裁决令大型科技公司成为靶子

大型科技公司赢得一分,但这场争斗仍在持续。

周一,一名联邦法官的裁决驳回了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简称FTC)和46个州对Facebook (FB)提起的反垄断诉讼,Facebook投资者对此表示欢迎。这些诉讼寻求强制剥离Instagram和WhatsApp及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这家社交媒体公司的股价收盘上涨逾4%,市值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收回了去年12月这些诉讼提起后几天内损失的市值。

对于目前处于政府审视下的另外三家科技巨头来说,这些裁决似乎也是一个好兆头。苹果公司(Apple Inc., AAPL)、亚马逊公司(Amazon.com Inc., AMZN)和谷歌(Google)母公司Alphabet Inc. (GOOG)当日均收涨。但这些反应也凸显了它们面临的挑战。这四大科技公司的总市值目前超过6.6万亿美元,约占标普500指数的17%,它们的规模太大了,监管机构不能让一项法律裁决去撼动它们。

的确,法官从整体上驳回了各州提起的诉讼。作出这一裁决的部分原因是,从Facebook收购Instagram和WhatsApp到各州提起诉讼之间有很长的时间间隔(分别为八年和六年)。寻求撤销多年前重大交易的后续诉讼只会变得更加困难∶这位法官指出,法律原则“不救济那些忽视自己权利的人”。

但FTC诉讼案中的裁决为未来的尝试敞开了大门,因为该法官驳回的是指控,而不是案件本身。他表示,FTC可尝试在30天内提起另一项修改后的诉讼。对于美国政府如何强化其诉讼,这位法官甚至给出了一条重要线索,他指出,他提出异议的不是Facebook可能垄断的事实,而是FTC未能提供一个衡量标准或方法来计算Facebook在市场上占据的主导性份额。

这一点仍然不容易证明,即使对于一家现在每天服务于全球逾三分之一人口的公司而言也是如此。这位法官称,与传统商品市场不同,“个人社交网络”服务的确切构成并不十分清晰。如今,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被认为是社交媒体,例如约会应用,Facebook在该领域已经推出了一款产品,但仍然只拥有名义上的份额。而且大多数平台至少是免费设置的。

不过在允许并为随后的尝试提供指导意见方面,似乎很明显,监管机构并非无能为力;过去几年,监管机构越来越渴望约束大型科技公司的势力。虽然法院很可能仍然认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拆分大型科技公司在法律上过于雄心勃勃,但这并不意味著它们将不受约束。

想想现在是谁在打头阵。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最近任命Lina Khan担任FTC,她是大型科技公司直言不讳的批评者。Khan主张阻止更多的并购,对亚马逊尤其持批评态度。例如据报道,FTC目前正在审查亚马逊收购美高梅(MGM)的计划,该计划将在一个包括Netflix Inc. (NFLX)和华特迪士尼公司(Walt Disney Company, DIS)等强大竞争对手的高度拥挤的领域里大大提振其Prime Video流媒体平台。

周一的裁决确实表明,任何要求拆分一家公司或采取其他重大补救措施的诉讼都必须铁证如山。法官们将不愿对那些可能在上诉中被轻松推翻的高调案件作出如此重大的裁决。20年前,美国政府最终未能迫使微软分拆,这仍然是监管权力有限的有力例证。

但它仍然可以做很多事情。ISI Evercore的分析师在本月早些时候的一份报告中指出,拜登政府采取的举措,尤其是对Khan的任命,表明监管机构不会再满足于轻微的处罚和罚款。正如分析师们指出的∶“他们可能会寻求利用监管和执法工具,迫使他们认为反竞争的商业行为发生重大改变,而不是简单地处以巨额罚款。”

周一,大型科技公司可能赢得了一场战斗,但这是一场战争。